土墙青瓦，房子像阅透世事的老人，
沉默地蹲在那儿。
老木柱上钉着钉子
挂着塑料袋。
宽敞的院子，
被彩钢瓦蛮横地罩住，
——战友啊，
为什么非要用彩钢瓦？

我感到了憋闷。
吹了声口哨，
给这斑驳的老墙听，
也给我自己听。
 
饮酒饮到甘热时：
“你不要给我讲你认识什么官什么长！
我们不爱听！我们只认识毛爷爷
——哪怕你讲点黄段子都行”!
 
他敬我酒时，我诧异他的手指，
几乎有我的两倍粗；
这哪里是手，而是一盘粗糙的树根！
虎口处一道伤口，血痕还是新的。
 
……“怕个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俺们是与死神摔过跤的人！
——来！干！”

临走时战友甩给我新米和土鸡蛋
我本想推辞却推辞不了……
心里沉沉的，
轻轻，吹起了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