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神的糖瓜，在腊月廿三的灶台凝成琥珀——
他咽下甜，不言善恶。
 
土地公的清茶，二月初十的晨光里凉了半盏，
他不饮，只数着田埂上新长的草，
等一阵风，把社火的鼓点，吹过旧瓦。
 
孩童站上肩头，衣袂如神袍翻卷，
扬州的风，吹不散他眼里的光。
锣鼓撞碎雪，舞龙的鳞片逐光而起——
那亮过祠堂灯的，
一帧一帧，正落在抖音的推送里。
 
有人用无人机驮着纸扎的龙，
从祠堂的檐角起飞，掠过废弃的香炉，
飞过墙面上“乡村振兴”的新漆。
从前纸钱化灰，
如今灯影升空——
每一盏亮着的，都是未寄出的祷告，
顺着风，递到云端的神那里。
 
谁在替神明，
数着人间的烟火？
是孩童眼里的光，
是无人机驮着的龙影，
是每一盏亮着的灯，
在社火的鼓点里，轻轻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