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三月的最后一场雨 
拧成湿漉漉的白幡 
插在城市与山野的交界 
纸钱灰打着旋儿 
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蝶
有人把手机贴在胸口 
指尖划过屏幕上的黑白照片 
雨珠在玻璃上画出蜿蜒的线
陵园的松柏捧着一团团墨绿 
墓碑上的名字被反复擦拭 
像擦亮一枚生锈的月亮 
孩子举着彩色的风车 
在甬道上奔跑 
风穿过风车的缝隙 
发出呜咽的声响
便利店的货架上 
青团被码成整齐的小山 
艾草的清香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有人买了两盒 
一盒塞进购物袋 
一盒放在了路边的台阶
暮色漫过高架桥时 
路灯次第亮起 
每一盏灯都像一双眼睛 
望着远方 
那些被雨水打湿的思念 
在夜色里慢慢洇开 晕染出一片含泪的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