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仔细拜读吴撇新诗集电子版《我在我里面放了什么》,这部诗集新奇的名字让我出神,一开始感觉这书名语气语境后面,似乎委婉隐约有一个问号,及至读了全部诗篇,弯曲的问号被拉直,变成惊叹号,那就是:技艺精湛,结实饱满,天赋之爱,打动人心。一次次由衷赞叹,惊奇连连。为了解诗人生活及人生背景,诗篇产生的缘由,百度上查了一下:“吴撇”有两种指代,一是诗人吴素明笔名,另一个则是拉祜族传统礼节“拴红线”。双重意蕴,有意味的美妙重合,像一种神秘呼应,顿觉诗人诗句是一根根红线,与天地万物连在一起,与有不同经历的读者心灵连在一起。
吴撇的诗,奇崛陡峭,拔地而起,元气淋漓。这种珍贵元气,是不可磨灭的生命丰沛之气,大地蓬勃之气,充满活力的阳光向上之气。作为一个几乎天天读诗、欣赏他人作品的读者,吴撇这种语言和经验层面新鲜独到的写法,就我目力所及,似不多见。这是他的《树的戒指》:“我喜欢看一棵树张开臂膀/又一棵树张开臂膀……/蜜蜂愿意戴就给它戴花朵戒指/锹形虫喜欢戴就让它戴树叶戒指/我的心尖,也渴望拥有一枚/那就,教它戴喜鹊戒指/别箍得太紧,别把喜字挤扁……”这是《天下灯火》:“想到这天下灯火中,有我的一盏/我的心就变得十分明亮/想到这天下灯火中,也有你的一盏/我的心就变得愈加明亮……”朴素本色语言的盛宴,心灵与精神的高蹈。还有《今日下山》:“我在山上,汽车采蜜不得的地方/庄稼、雉鸟和鸣虫是我的司机……/你看,轮子好看,动力无穷/这小日子骨碌骨碌转呀/幸福就像,小狐狸的眼睛”。读这样生动鲜活、似觉陌生的诗,一下子恍惚看见阅读经验里,以农民自居的佛罗斯特,正扛着农具大步走过农场田野;而率真“老顽童”乡谣巨星约翰·丹佛,正在人类通向故土和原野的乡路上,高歌《乡村路带我回家》。
这部诗集童趣、机趣盎然,亲近大自然,充满奇思妙想的日常生活和梦幻色彩的细节,传出天籁之音。让人感觉,沿着这些诗句的小路往前走,我们看见另一个神奇世界。他的《喜鹊叫喳喳》:“看喜鹊在枝头扫地/在花朵四周扫出空地/蜜蜂跳皮筋没有喊上我/我的心跳得厉害”。还有《天边飘过一朵云》:“那朵像猪一样的云/拱掉了太阳//我刚好在蓝天下/吃完一盘白菜//月亮掀起门帘走出来/哼哼两声返身回屋”。还有:“压住天空那张留言条/给上帝留话:烹调天下时/少放点闪电,少放点雷,少放点暴雪/苍生疾苦未祛,不可加剧五味”。毕加索说:“我毕生都在向儿童学习。”人类所有杰出诗人和作家都葆有一颗童心。《格林童话》第一篇第一句就是大手笔:“在愿望还可以成为现实的古代”。泰戈尔写道:“孩子,我忘了聚精会神玩耍树枝与泥饼的方法了……”吴撇的诗是人类伟大传统的传承与光大。看看他的《小树枝》:“……桃花已从枝条里逃出来/小朵的喘气,庆祝又庆祝/鱼拱出浪花,岸上人细数春天的心跳/而蜜蜂敲钟,取出命运的回声……/蚯蚓把坚硬的土松了又松/请原谅,除了你,我只对春天偏心”。看似简单,却藏着精湛技艺。《树上有风》《肯定是春天在敲门》《观虫帖》《有个喜饼》……“我走过去向小麦打了声招呼、豌豆故意把花开得更大/喜鹊、燕子、蛱蝶也开了/花瓣多到用闪电都数不完”。读这样的诗,谁能不会心一笑呢。温暖明亮,生动活沷有趣,简洁跳跃,像喳喳喜鹊从一个树枝欢快地跳向另一个树枝。
托人生邂逅之福,有幸几次见过吴撇兄。他不仅是一位优秀诗人,还是一位儿童诗歌教育家。去年到福建参加漳浦诗人节,吴撇兄赠我他主编的《温暖的儿童诗100首》。这次读他的新著,也读那本童诗集。天真情态可掬的稚子之语,如一个盛大约会,有游子还乡的喜悦。在碳基生命(人类)与硅基生命(AI)共生的双基时代,在不同肤色不同种族的人类同一个天空下,遥远异国他乡还有刚刚爬出炮火废墟的无数流离失所儿童。吴撇兄这部诗集,是作者替身、生命副本,一种心灵抚慰、照亮和救赎。仿佛看见一个中国诗人,带领着天下所有孩子在游玩,亲切笑声传得很远很远。
编辑:张永锦
二审:牛莉
终审:金石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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