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节的麦苗,围拢整个春天
我喊破喉咙,麦田依然吞噬了
父亲大半截回音
水流推搡着麦畦,越来越急
麦地松软如沼泽,我绕开田垄
突然一跤摔进麦田
半边身子泥水淋漓
爬起来,还是跑。地头那么远
“水到地尾了!快堵——”
“堵住了。正在浇下一畦。”
“可是水流还那么急——”
“正常啊。”父亲诧异
母亲让我回家换衣服
我嘟着嘴往回跑
忘了我是第一次跟着浇麦地
而他们早就习以为常
那年我十几岁,麦子拔节
后来每年麦子拔节
无数愧疚开成麦花,细小
却常常晃出我的泪来
老屋已空。父母年轻的样子
还站在那片麦田里
我一说起春天
就忘了时间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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