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它们，就立在那。
也许有一千年，甚至一万年。
按一个人来算，就是十代人，一百代人。
多么久远啊，久远得像是记忆深处的祖先。
山洞里点燃篝火，烧烤食物。夜幕降临时，
他们走出洞外，望着灰色的天空，
会想起什么?

会想起我们吗？他们的后代，
是如何生活的?就像现在我们
想起后代，是如何
生活的。是离开了地球，还是求得
长生不老术?是与机器共存，还是世界
变成了机器世界。

无论怎样，只要我们的后代不以山峰为食，
山峰就永远立在那，没有欲望，没有哀愁。
风来了，它不动，雨来了，它不动。
它的全身披上一身绿色的衣服，干净得
像是婴儿。别盯着它看，因为你会觉得
它在呼唤你，与它同在。

越看，越觉得近在眼前。几百米外，
仿佛伸手就能触摸到树木的枝叶。它的皮肤
由石头，泥土，落叶构成。抚摸它们，
就是在抚摸整个大地和海底。地球在手掌上
变成可以旋转的玩具。我的心脏因这种接触
颤动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