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针
 
头
像戴了紧箍咒
耳边
是咒语般的
碎碎念
快把头念成了
炸药包
 
我不记得
怎么来的医院
意识正在
神游周天
却被一道道
震耳的惊雷
劈醒
 
那声音来自
一道白影
他手上的小药瓶
正从我的心底
发出一声声
嘶吼
仿佛要撕碎
整个世界
 
毫无悬念
胳膊
擦上了酒精
白大褂
拿起那个
我从出生就害怕的
武器
缓缓靠近
 
见到那根纤细
的一瞬
呼吸已近凝滞
嘴巴
不自觉地张成
一个大写的 O
 
区区几厘米
映在我的瞳孔里
竟折射成一个
直耸九霄的
如意金箍
不
是如意珠穆朗玛峰
 
头顶的几颗星星
开始转着圈圈
越来越快
突然
我被用力一推
推进了
万丈冰窟
身如万蚁蚀骨
 
我仿佛已经看见
它扎进皮肤
号令千军万马
踏碎我的
铁血金骨
直捣大脑里
我的黄龙
 
我的意识
我自以为是的
铜墙铁壁
从白到黑
顷刻之间
化为齑粉
 
取而代之的是
一片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