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了，却和沉睡时没什么两样，
我感到莫名的沮丧；
你已是个老人了，
沉缓而了无生气的心如是说；

我想离开床榻去呼吸窗外的空气，
外面的世界对你已毫无用处了，
沉重却无知觉的双腿告诉我；

当我想拿起一本书来打发时间，
那些死寂的铅字对你还有什么意义呢，
绵软无力的手及时提醒道；

是啊，是啊，
即使手遂了你的愿，
你又怎样看清那些蝼蚁般大小的字呢？
我的双眼讪笑着说。

那我岂不是毫无用处，
我竟惊喜于尚有发怒的余威，
结果空气中的声音却有如游丝，
我的嘴不屑地撇向一边，
不许我再制造难听的噪音。

我还不如死了……
你就快如愿了，
我的那些朋友们终于欢快起来！

我死了你们也不会存在了，
我无力地抵抗着，
可最终只听到欢笑的余音。

你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欢笑结束，有个温暖的声音安慰我，
那是我的大脑，我猜。

儿女已经远行，
老友也先我而去，
就连桌台上的花草也凋零将毙。
是啊，
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在这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