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个卖三角粑的小摊贩
他挑选了二十万一千零一粒珍珠米

清洗，泡发，再清洗，然后
打得五千一百零一克的米浆

调浆，发酵，再调浆，再发酵
疯狂的酵母菌，啃食了他的梦幻
二十点，零点，五点
闹钟的齿轮，撵碎了他的夜晚

他没有怨言
只求早一点到达市场，占个好摊位
早一点卖完，能有钱赚

今天，是阴天，是孩子们假期的第二天
三角粑，该能卖出一个好价钱

西边的闹市，东边的麻将馆
南边的学校，北边的医院
他从曙光走到寒星点点

他的脚底在打滑
小推车拽着他的手向前

夜晚的风，吹来老妈的电话
“吃晚饭了，你还不回来！”
“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收摊了，收摊了”他一边吆喝
一边数着手中的钱——
七十八元零五角

“再来一个人，买一个三角粑嘛。这样的话，我就凑够了本钱！”
他在心中默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