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罢敦煌趁晓光，星沉露冷月牙凉。
云垂四野天如坠，路入荒墟意自茫。
越岭先登当金险，穿沙再踏阿尔冈。
昔观舆图知绝域，今赴西陲历大荒。
戈壁横空连广宇，平沙莽莽接穹苍。
风穿绝壑无青影，日隐层霄变玄黄。
车碾尘涛千叠起，心随雁影九霄翔。
途遥未减凌云志，岁晚偏增击楫肠。
地僻顿教胸臆阔，天宽尽使气轩昂。
昔时卷里惊鸿迹，此际途中凝露霜。
白发临风轻似雪，壮怀逐野烈如飏。
人生留白凭心补，大漠行吟续锦章。
险路从来非畏境，暮年尤爱恣疏狂。
回看辙迹连云远，笑对征尘去路长。
不负平生山海愿，高歌纵马向残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