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形和无形的系统，都像海浪一样
在释放无解的语言
来到或者离开一条街道
发现一条狗在尾随。拐角之后
车流展开宽阔的冷漠
停歇只是一种梦想
烧饼摊与个体生活总是那样地
密切相连
我不在此，此也不在我

我注视，以人的身份注视
如同我存在，存在于无觉之中
走街串巷，这种生活也叫
家长里短。走在反向
你只能看见倒影。超市焦虑起来
商品过度包装
碎片无法收拾，谁也不知道
自己身在何处？
就像空了的货架，灰尘静候

我一直屈从于生活的形式
并不关注情爱的内容
内心发出的一声吆喝，总是
这么一句——
“有破烂拿来卖！”
我能走得更远，走出一个人的
自己，走出夕阳的最后光线
把自己的优点调成静音
塞进深夜的电视荧屏

这还真是一种大畅快：有破烂——
拿来卖！本以为愚蠢之后
就是大聪慧，没想到愚蠢之后
竟是更大的愚蠢
他昨天说的振振有词，今天
却成了一堆废纸。我的需要
在不需要中寻找，打开生活
一层层看将下去
还真有不少废铜烂铁

我可以走一条新路，也可以
在老路上返回
我只是穿过舞台，有一些丢弃
没有人需要的东西
有一些耳语超过黄金
但也是破碎之中的破碎
还有几堆残梦，从城中被拖到郊外
事物本来都是交杂的
我们解释的太完美
其实，本来没有题目；题目都是
安装的

我搬不走废墟，一个时代终结了
已经没有什么新鲜可以再看
个人无能为力，但也并不想用破烂
拼图成为一种虚假的景致
被诗人糟蹋的语言，散落一地
偏旁笔画，在AI的指令下
“也许不过是无意义的几个音节
以及蓝图”。我们在这种生活中
生活：遍地不可收拾，遍地都在
重建

在刚刚铺上柏油的路面，我看到
另一个自我，而我的双脚
恰恰被粘住。有一种沉陷
在沉陷之后，有一种状态在状态
之中。“有破烂拿来卖”——
我在行走中呼唤自己
我不知道我内心的陈旧和阴影
我渴盼光天化日之下每一笔交易的
成功

或许正在被梧桐树这种巨大的
旋转所淹没，在语言中迷路
也在语言中重组。旧物品叙述着
曾经的合情合理，期待着还原
或者再生，而我也在做一个
新的趋势的翻译。至于目的
谁都拥有脱胎换骨的权力
云层下，“一个相反的秩序已经
在交界处”

在这声吆喝中，有一种无形
准备重新开始
谁都不知道，未来是一个已经
留置的空间。由此每一种
命运都是空穴来风，每一个人
在线路中分割着自己的收购
其实，我们没有更多的新的发现
在获取普遍的意义中就是想说
——有破烂拿来卖、有破烂
拿——来——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