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流火,在岔口明灭
熟悉的门廊,暗生为苔碑
受恩者隐入雾锁的断墙
至亲眼底,凝着未递出的霜
庆功的琉璃盏撞碎镀金的谎
满室回声里,失窃了坦荡
席间众相在吊灯的光晕中漂游——
暗河沿微笑的年轮奔淌
吞吐“妒你鲜明、笑你褴褛
唾你深谷、畏你嶙峋”的浊浪
这半明半昧的剧场,每一次触碰
都硌醒诫言骨殖的碑坊
当长夜收缴了所有光束
未淬锋芒,难辨词缝里的枪
未历跌撞,不识甜笑中的芒
莫信浮沫装饰的灯塔
莫倚流沙砌就的岸疆
当你沉入自身寂静的深巷
那截陡然垂落的粗绳
在掌心烙下火的篆文——
这就是人性温热的矿藏
人心啊,原是混沌的陨石
每道创面,都孵着一枚太阳
何必执意破译所有密语?
何必审讯每副烫金的皮囊?
世态本是无定的季风——
就让脊骨成为灯芯,眼瞳作窗
将魂魄燃烧成不灭的恒星
心有微光,天地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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