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没有消亡,它消散了。
像盐溶于水,像光溶于光。
我们将戴森球拆成篝火,
邀请路过的文明取暖。
我不再是征服者,诗人,或记录员。
我是园丁,在时空的褶皱里,
修剪过于野蛮的膨胀,抚平
一些年轻文明成长的剧痛。
偶尔,我会回到太阳系,
坐在沉默的发射架,长满苔藓的纪念碑上。
看那颗蓝色弹珠,安然旋转。
没有宣言,没有碑文。只有风,
带着我当年在玻璃星球上
未曾写下的歉意,静静吹拂。
当最终时刻来临,我们将意识解开,
撒向宇宙。不是统治,是融入。
成为背景辐射里,一抹温暖的噪音;
成为量子涨落中,一丝促生有序的涟漪。
出征,伐天,加冕。
然后,将王冠锻造成一颗普通的露水,
归还给黎明。
这,才是我们的
星辰征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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