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狗娃、郭狗娃、黄牛儿,
夏牛、二蛮……
这些土里长出来的名儿,
一喊,就老了——
喊的人,一个一个走远了,
门框上那几个字,风一吹,就淡了。
可每喊一声,
雾就裂开一条缝,
溪水轻轻一抖,
蓝得像小时候的天。
可每喊一声,
井台的青苔,又厚了一层,
树梢的露水,
掉进井口的回响里,
静,比井水还沉。
可每喊一声,
天空就褪掉一层灰,
鸽子掠过晒谷场的蓝,
把名字,缝进风的针脚里,
风一过麦浪,
名字就陷进土里,
不吭声,也不走。
老屋空得心慌,
灶台结满蛛网,
梁上燕窝,塌成灰。
可每喊一声,
那空得发慌的屋,
瓦缝里,蟋蟀就应一声,
一声,再一声,
把名字,轻轻,喊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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