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要多久？
遇到个年轻人，穿着朴素，笑容暖。
他牵我的手，手心烧，脸也烧。
他放手，汗擦在衣袖上。
他说，等我回来。

饭菜热着热着又凉。
第几次？不记得。
只记得春到冬，循环好多次。
看着别家团圆，多一副碗筷。
我也学着摆上，装个样子。
像给自己演一出戏。
我摸着那副多余的碗筷，摸到发亮。
只是从没等到要用它的人。

码头的船来了又走。
下船的人，面孔生疏。
如果眼泪能积攒，或许能托起船只？

老天瞎了我一只眼。
另一只眼还在看。
我不认命。

不知何时，我93了。
忘了为什么等。

因为那个年轻人？
那个看见我就笑的人？
还是每次回来带礼物的人？
还是码头边上那个站成石头的女孩？

那块石头，今天又动了一下。
只是从来没等来要用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