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幽深的森林密不透风
二哥知道后山的秘道
二十四年了;山不高
思念却那么漫长
在风和日丽的日子
躲开天空的表情
繁茂的树枝下,我们低着头
在时光的阴影里移动
通往墓地的路
风吹不进来,鸟鸣纸屑般破碎
我们提着鞭炮、纸花和冥币
踏着经年的落叶——
落叶是惊醒的哭泣
满山茨木开着细碎的白花
我们在墓地上挂起红灯笼
替父亲布置草长莺飞的梦境
群山逶迤,没有尽头
父亲一生,都在致力
水稻小麦和玉米的分行
勤劳、节俭、刚正的气息
还在低处的田野流动
我从未说起父亲的伟大
在我跪下的一瞬
他身后的墓碑
突然高出群峰三尺
像一本无字的《诗经》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4246号
所有评论仅代表网友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