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把写字楼的玻璃磨成刀鞘
我拔出自己的影子
在打卡下班时斜劈最后一盏灯
电梯井里
小哥的袋里藏了半壶剑南春
三十八楼
一封辞职信正替理想立下生死状

最后一班地铁呼啸隧道时，我听见古琴断弦
穿西装的少年用二维码换了一把锈剑
江湖装进了手机
恩仇都设了三天可见
深夜的便利店
不肯赊给浪子一碗泡面

春雨洗过天桥
流浪歌手吼着《沧海一声笑》
兜里最后一枚硬币落下
像暗器击中现代人的穴位
我摸了摸腰间——
那里曾别过桃花与刀
如今只剩一串钥匙，每一把都打不开故乡

春风不认路牌，只认酒香
今夜有人从格子出逃
赤足踩过积水的广场
他说——
侠客不必仗剑
只要心里还养着一座山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