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见过，城市广场，总有
那么一群中年男女。他们
各自背着大包小包
站在凌晨四点的路口，翘首张望
反正我见过，开春的年头

当被问及包里装着什么，一妇女
满笑脸说装饭。再追一句
说找活路——不知还要多久，不知
下一站投宿何方
整包背着，在外的日子才有底气

尽管都来自农村，却操不同的乡音
唯有活路这个词儿，把瞬间
拉得如此亲近——
爷爷说，耙田是他的活路
父亲的活路，曾烂尾在一处工地

他们把讨要生活的方式，讲述得
这般举重若轻。又这般，具象可描
走过半生的我，却还
一味执拗，企图朝着背面的抽象，去摸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