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历史的镜子
照见自己
是熟悉的美杜莎
双头蛇盘踞头顶
 
一头自云端垂落面纱
护佑柔软的他
一头啃噬他的骨血
舔舐僵冷的心脏
 
他蜷成衔尾之蛇
在历史的镜面
锁死一千年的闭环
 
清风掠过
心底顽石裂开细纹
他厌恶这循环
又些许不舍
 
他梦见自己
穿行于幽暗丛林
野兽的鼻息拂过发麻的头皮
梦见葡萄的甜香
在胸腔里汹涌鼓胀
梦见自己
长成一头独立的狮子
 
他执刀
斩落头顶的双头蛇
斩断了束缚
也斩断了庇护
 
他走向丛林深处
踏入历史的拐角
历史门前埋伏着迷宫与陷阱
而他已然懂得
否定，以及否定之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