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雨


晚上没有落完
又落了一个早上
那些雨声真的好听

门前的池塘
沿着好听的雨声
一层层向岸上爬
塘边的青草
一层层没入水中
像沉进一个浅梦

水草抓住时机
模仿鳗鱼一样的妖娆
那些浅薄的小鱼
发现一切都远了、深了
离天空却近了
打着惊奇的水花
老成的大鱼们
记忆里一片空白
潜在水底
想着对策

池塘和池塘
在冬天相隔很远
像一个个思念
在这时候
池塘和池塘距离近了
有的已经连在一起
并且摸索到河边

青蛙突然鼓吹
这里一声、那里一声
搞不清具体位置
黑色的卵黏在水草上
过几天会钻出黑色的蝌蚪

池塘睁着水淋淋的大眼睛
杂树和灌木像睫毛
长得很快
小鸟把没有城府的窝
结在最茂密的深处
一声唿哨
芦苇丛里撑出一条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