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迷雾一样
困住我。
于是我放纵呼吸，
理解了雾的迷。
好似在海底，在深潭
吐着幸福又寂寞的气泡。

名为欣赏的喜欢，是时刻都能拔出的钝刀。
腐蚀着空洞的躯壳，再用毒物热敷伤口。
我好像不认识毒物。
以为留下了
定义为喜欢的终点，
可亲手掐灭的
是希望，是欲望，是未知的着迷。

迈出那一步
是跨越了勇气，也冲过了终点线。
可这是海底，没人为你的冲线欢呼，
只有藤壶在呜咽。

刻意记得
相遇的时刻和画面，
不愿承认你是流星。
直到我们
左手铐着右手，
又同时握着钥匙。

那就任剧毒渗透我心血，
至少能在囚禁里
感受到痛和你的存在。
可拔出的钝刀上，
实实在在刻着幸福。

爱从未虚假，
只是太过纯粹；
纯粹到从来不属于你我，
纯粹到解离了感觉。
可我真实的迷恋着
这样的，那样的，
名为爱的甜蜜毒物。

于是我才称之为欣赏，
犹如欣赏梵高的星月夜，
犹如欣赏同出他手的向日葵。
我爱的是你，还是爱的是爱？
既然爱根本不属于你我，
那你又有什么独特？

可为什么，偏偏是你让人着迷？
又为什么，我会怀疑你的独特？

我用那钝刀捅回了自己。
带着它浮出水面，
走出满溢毒物的狭间。
扭头却撞上另一片雾。
我托举着心脏，
虔诚地询问阿努比斯，
真理之羽是否重过它？
偏偏天平忽上忽下。

或许，雾是我造的。
这般欣赏，本就是虚假的纯粹，
是定义错误。
那爱该更加高尚，还是平凡？
猫咪喜欢吃鱼，鸟儿喜欢吃虫。
我虽言说不消耗的爱，
可跟那些禽鸟生物
我找不出区别。

或许，爱也是我造的。
这样的爱，本就像镜子，
也许我爱的是镜子。
我问镜中我，可他不语。
只是憧憬，只是疑惑
何为爱。

我开始放眼大海，
任凭海鸥叼走面包。
混入了乌鸦，偷偷啃噬着我，
我恍然察觉时，已然血肉模糊。

常言放手，可这皎白的月光
越是拂去，越是还来。
直到镜中的我，试图在未来
找到过去的影子。
却丝毫对当下提不起兴趣。

我的心啊，倘若你本就丰盈，
又何须把这大爱当做牌匾？
可若你只是空洞，又为何
能落下滚烫的眼泪和诗句？

待到白鸽刻意为我驻足窗前；
待到大陆再度跨越大洋奔赴；
待到彗星再与蓝星约会擦肩；
待到一切都充满爱的影子！
是你的愿望吗？

可你在大海看见的日出日落，
感受着海风拂过脸颊的凉意，
风里夹带着咸甜……
可你在狭间拥护的那簇小花，
似在向你道谢，歪着头含笑。
它们真实存在过。

这样的风景，也许是洗净
名为爱的情绪毒品的洁剂。
又或许，不需要洗净什么。
正如此刻莫扎特的小步舞曲，
沉静着，跳动着，又冲撞着，
因而鲜活着。

我点了情绪毒药的套餐，
没有购物券，没有推销员。
痛饮情脉的剧毒，又在雾里狂欢。
享用着，苦痛着，又接纳着，
因而我爱一切，包括你。

但我也忌惮
这样的，如钻石般剔透的心
折射出的是世间万物，
却唯独，失去了聚焦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