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文/杜有才
 
我曾误入诗谷
阴面悬着阴戏面具
张目狰狞
阳面绘着阳戏脸谱
嬉笑癫狂
 
石刻章法有致
我逐字读去
一步步坠入谷心
瀑流清冷，泉声幽咽
 
倏然师者现身
长髯白衫，飘然若仙
引我入阴森阁楼
“叩首，焚香！你将成为诗人。”
 
我手提一物，凝眸细看
一面是滴血人头
一面是空寂树洞
 
我仓皇奔逃
阴戏面具齐齐指向我
唾声冰冷
阳戏脸谱仰天长笑
前俯后仰
 
粗犷声音来自幽谷：
隔壁那般明媚
你偏要踏入诗谷
你已被诗魂缠身回不去了
 
远处飘来仓央嘉措的情歌
那么明亮，由远及近
我骤然惊醒，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