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一座花园
都是新的
快要枯萎的，也不例外
机器人穿梭其中
就连落地的露水，都有去处

花园最耀眼的时候
偏是霜雪天
别处的花、叶、根都弯了腰
唯有这座
园丁彻夜喷洒药水
石匠用泥刀砌出一座座城墙
奇迹便有了颜色

刚被熟知时
也是一个严寒
霜冻裹来，阴风作怪，井河倒灌
蝴蝶和蜜蜂无力飞舞
是工蚁
啃碎冰柱，抬起房梁
把脚印踏进天空

时间再往前
园子简陋许多
杨树叶子疯长成疤
槐树躯干爬满蛀虫
只余松树
抗住炭疽，抖落松果
扶万物以成长

不对——
园子最早是破败的
门锁满是犬牙印，火和枪炮和哭喊响了几百个昼夜
是火——
土壤里的虫子，用翅膀
燃起火
烧毁了它们嘴里的天堂
至此
园子屋顶漏雨，墙缝藏风
却始终迎向东方

听见
树根对花说
园子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
但终究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