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鸟与渔网

从前的巢，是浅海捞起的丝绒
浪吻过的海藻，轻软如梦
海鸟衔着晨光，在岩缝里编织
每一根纤维，都带着海风的温驯

如今，海面漂着灰色的陷阱
它们分不清，缠绕的是水草还是残绳
尖喙可啄破岩苔，却啄不断
人类遗落的，无声的牢笼

那几只海鸟扑棱着翅膀
脖子被勒出暗红的痕
幼鸟在巢里呜咽
梦还未飞起
巢，便困住生命的翅膀

海藻还在生长，却铺不成安稳的床
絮网无数，织断了梦归的方向
海鸟望着翻涌的浪
眼里的蓝，混着绝望的霜

我们总以为，是自然予取予求
却不知，每一块遗弃破碎的渔网
都在切断生灵，与春天的联系
与家园的，最后一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