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说话的树

在冬天
它们的话冻僵在树梢
春天过后
每一片树叶都是乖巧的舌头
每一颗绿芽都是说话的小嘴儿
树的语言不限于花开花落
有时候也能风起云飞
有些话刚刚说了半截
就被晚霞染成余晖

它们翻开地壳的沧桑
说远古火山的红
说前世煤炭的泪
悲壮的故事埋藏亿万年
树的先驱扛着整个人类

天地悠悠，时光如梦
煤和树在同一个火炉噼啪作响
像两个跳舞的孩子
一路狂奔，从不疲惫
那些燃烧的动词
流向一江春水
春水却带不走尘世的千秋功罪

我和春水侃侃而谈
树叶突然沉默下来
一言不发的童年
在我的年轮里轮回
时光伐不尽说话的树
岁月终将挖尽远古的煤

每天早晨
我都到树下坐一坐
听春天的树叶
在我的森林里说话
让树的窃窃私语
对着我的心灵纵情地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