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卡西莫多的钟声什么时候变调
蜗牛的壳也将进化

我手中的线
搓成了麻
然后
换成一张网

浸泡在海水里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直至海水沸腾 鱼目也习以为常

他想唱首歌 可是 
猎人应该保持安静
一条鱼也没捕获的安静
此刻 水面上
有歌正唱给他听

麦酒第二天就会跌入死亡倒计
他好久
好久
未让皮肤触碰 麦酒的甘甜了
麦子在记忆里 会变得金黄
人不应在年轻时就过早老去

流动的海水 是冷的
冷的
垂丝千尺的下潜
又一次睁眼

园里有苹果
又脏又皱的果干吗？ 现在

他还年轻 就在老去
老去 孩童般
他呼吸了一大段时间
脚 仍未挪动一步
至今

孤舟蓑笠翁哟
不至于

泥石筑起的 森林之外
有他的孩子

那座木屋
二十七天没捕到鱼 孩子在哭闹
孩子？
他记不大清
一次甜蜜的亲吻
一次责备 乌云密布

孩子？
他连小木屋都没有

算了
喝杯麦酒吧
这些都是 鱼的记忆
鱼在吐泡泡 
它们 狡猾的绕开了渔网

他知道故事是童话的
他说 想活的童话一点
在水波里 悄悄埋下春天的种子
够不够？

如此
——嘀嗒 嘀嗒
      嘀嗒 嘀
七点三十二分
天空滴一滴雨坠落
惊醒了他

他说
——“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