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豆大的乡愁

今年的新土盖住了去年的落叶
去年的枯枝，抽了新芽，年年皆新绿

蚕豆花开在河畔、田头、林间
有些谢了，有些结了籽
石马江的女儿散落四方，默默无闻
剥蚕豆的母亲也去了蒋家冲
那是我一生都到不了的地方
松林肃穆，连布谷鸟，也找不到归处
石马江，一江春汛缠豆田

祖山之上，几座孤零零的坟茔
像大地隆起几个蚕豆般大小的乡愁
那里住着我素未谋面的外婆
连一块墓碑都没留下来
蚕豆秆腐烂，肥沃了一丘山地
究竟哪一座是她的新居呢？
风也给不了我答案
荒草没过来路，蚕豆香里
布谷声声，风过祖山
她安静得像从未来过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