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猫，穿行在矮树之间
整个黄昏，我的视线追着它跑
直到广场舞点亮园灯
它们一同消失，彻底切断与我的牵连

我一时怔在原地
谷雨将近，花已飘零，未褪尽的
残红，铺满小径
我多想推开那扇虚掩的门
抓住些什么
哪怕只有一根猫毛，握在掌心
也算一种收获

你看，我握住了生命里
那些飘忽不定的可能

昨日在三峡之巅的玻璃栈道上
我结结实实，踩中一片云
踩实了那些原本虚无的事物
比如山峰，比如峰顶的雾霭与霞光

而今，又有不同
那些消逝的踪迹
更像生命里反复出现的选择
每当我试图抓住一点可能
它们便与周遭重叠，或直接凝成实体
化作一堵无法逾越的墙

我慢慢清醒
在喧嚣与人流的漩涡里
稳住漂浮的身体
另一个视角里
我坐在花坛边，手里提着水壶
怔怔望向某处，不过半刻恍惚

我开始从零数数，数到一百时
便该回去了。那些抓不住的，就留在这里
陪我散落的思绪
继续追逐，游戏
数将尽时，一只猫拖着沉沉夜色
恰好，从我脚边悄悄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