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
乙巳年秋偕家人游武汉随记
黄昏是时间的渡口,
江流铺开鎏金的经幡。
我立在巨龟的脊背上,
细数千年的箭镞与船歌。
孤帆曾把离别弯成月牙,
在三月的烟波里失重。
那袭青衫太瘦,载不动半阙绝句,
却让黄鹤楼望成了笔架。
战船沉入浪花的婚床,
灰烬里生出万家灯火。
铁索化作暗礁,夜夜
与汽笛谈论三国。
枪声划破武昌的霜晨,
扳机叩响历史的回音。
弹壳里跃出无数个黎明,
又一粒粒碎成江雾。
浪花爬上我的颧骨,
风在耳蜗里凿井。
逆行的时光队伍中,
有人举着我明天的灯笼。
江涛收走最后一片夕阳,
铁桥亮起珍珠的念珠。
渡口打捞所有离去的桅杆——
我是沉在最深处的那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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