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需要对折
才能被装进档案
那里的纸张太多
那里的空间太小
那里的嘴巴太紧
那里的灵魂太吵

为了人生的厚度
人类学会了折叠
为了人生的高度
人类学会了折叠
为了人生的稳固
人类学会了折叠

折叠童年的糖果
变成冰冷的酒桌
折叠初恋的美好
变成婚姻的毒药
折叠自由的诗歌
变成伟大的赞歌

人们折下腰
明白只有低人一等才能高人一等
人们折下脸
明白只有换脸表演才能无视风险
人们折下头
明白只有放弃尊严才能获取金钱

纸张——性命
折痕——命运
一切的一切似乎早已注定
人们总期待转折能够降临
就像一把剪刀
就像耶稣基督
就像拿着一把剪刀的耶稣基督

“去你的吧，注定！
我偏不——信命！”
我相信无数纸张的力量
我相信无数人们的呼声
时间会将今天折向未来
历史会将一切折痕承载

我似乎远远地听见
那来自灵魂的呐喊：
我不想被折——
——叠成一具尸
我想要变化——
——蝶成一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