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只会写诗的诗人
在许多小说家眼里
我本该站在他们的行列
却被人称作“三流小子”

原因不必追究——
只因我写的小说
不像传统意义上的作品
更像不伦不类、无名无姓的文字
被人指指点点
说登不上大雅之堂
不配与诺奖并肩

可就算是一张烂纸
我也要跟着风，一起狂浪
像一碗粥泼在地上
被一屁股坐扁
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却还敢自称伟大的写作者

旁人说这不过是过度自夸
无真才实学，只剩可笑的张扬
就像我在秋风里捡起一片落叶
自以为是一行诗句
却忘了它只是季节更替后
无处可归的漂泊

不是废弃，是流浪
我自诩浪客
可在风的眼里
一棵草，也能是一棵大树

在遥远的春天里
执笔作画的从不是美术生
自然本就是最浪漫的画家
而所谓浪客
不过是酒里的一只苍蝇
难以下咽，不值一提

真正的落叶
是落在诗人怀里的
小说家这个名号
不过是生活记录者给自己的美誉
可真正被人记住的
从来不是头衔
是那些渐渐远去的、花落的美

在茫茫人海之外
在无人知晓的远方——
也许是海子的轨道
也许是梵高的手枪
人可以在艺术里燃烧
却不能在疯狂里毁灭
更不能守着空窗，遥望理想

“被窝是青春的坟墓”
虚度年华
只会把自己熬成
无聊透顶的糟老头
糟老头不是一首歌
不会被世代传颂
只会成为教材里的反面

唯有鲁迅那样的灵魂
才配被永远铭记——
以笔为刃，反抗愚昧
以心为灯，传递良知
那在风雨里，依然砥砺前行的光
才是真正不朽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