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
在路上走着
不知道为什么要走
只记得某个瞬间
离开了原本熟悉的一切
便再也没有停过

不能停
因为停下来就会想
为什么在这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
身体越来越疲惫
但脚步却一刻也不敢放缓

一天
路过一条河
许是累了
许是被什么牵引
站在了河边

一片树叶飘落河面
没有目的
没有方向
身不由己

蹲下身
困在树叶上的蚂蚁
引起了注意
蚂蚁在叶面上疯狂奔跑
触角剧烈地颤抖
终于
河中央的一块石头
截停了树叶

它爬过湿漉漉的苔藓
触角轻点石面
爬上去了

它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他轻声说
话音未落
一个细浪掠过石头
将蚂蚁推回树叶
消失在下游的拐弯处

他怔怔地望着水面
倒影里站着一个疲惫的男人
那双眼睛
跳动着慌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