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口，她删掉第十七条语音——
是未盛满的汤。
 
电梯里，他指甲掐进掌心，
那句“为什么是我”，卡在喉头，
像去年没煮开的那碗粥，凉透了底。
 
母亲盛汤的手停在半空，
汤在勺沿悬着，
晃出半盏没被端出的沉默。
 
孩子仰头问：“妈妈，云为什么不说话？”
她没答，只把碗轻轻推到他面前——
碗底，还黏着半粒他小时候爱吃的芝麻。
 
窗外，雨丝织成帘，
漫过窗缝，漏了一城的叹息。
 
风穿过空碗，
吹向窗台那只旧碗——
他七岁那年，指尖碰过碗沿，说要盛满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