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时候的邻家女孩
如果她活着，得四十五六岁
我只在小时候见过她
那时七八岁，脏脏的，白白的，睡不醒的样子
父亲是倒抵门，村里瞧不起的人家

我考上大学后，两个发小邀我一起喝酒
在早早结婚的发小家里
另一个发小腿有残疾，学了修无线电
他说想去越南买个老婆
他说那个小女孩在发廊里干那个，在城外的十里铺
被熟人发现了
他说得很暧昧，我知道很起劲
本地人没有干这个的
我也懂青春期男人的幻想
她得十五六岁，梳洗干净，应该很漂亮

回家后我说喝酒了
母亲说你给人家添麻烦
我说他想买个越南媳妇
母亲说就那色孩子样
我说了小女孩的传言
母亲惊了后不再说话
我懂母亲悲悯的禁忌
即使村里人平时会相互骂很脏的话

多年后我回来
二姐说那个小女孩死了
查出病后被婆家抛弃了
也没有孩子
只能住在娘家
娘家弱，又理亏
二姐遮掩不提是什么病
婆家敢撕破脸，估计是抓住了把柄

死了后，婆家不接收，大门紧锁
我父亲很有气魄，带领一群村里人
把尸体从墙头扔到了婆家的院子里

母亲一直说父亲是个心眼子长歪的人
我听了很多年
但这件事，我认为父亲是个义人

那两个发小，结婚那个，老婆跑了
又结婚，第二个老婆也跑了
前妻留下的闺女已出嫁，和男友，姑姑姑父
做局骗婚，已被抓
二婚留下的孩子正在上学
那个腿有残疾的发小，村里给办了低保
有时在快手直播，能赚些生活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