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飞鸟
文/苏安良

四月，北方的风
还硬。那我就去南方
说江南的杏花
已经开成了粉色的雾

这里的春天
还在土里埋着
可我揣着个暖炉
是你给的

爬上山，向南望——
几只鸟扑棱着翅膀
从这棵树，飞到那棵树
风一吹，连影子都散了

低头看——云在飘，风在晃
掐了下胳膊才懂：
什么杏花，什么暖炉
都是心里揣着的念想。

风走了，云还在
云散了，鸟又来
鸟飞了，念想还在

就算站得再高
身边没你
这风景也少了半截

对着月亮
看见那只鸟
绕着云打转
是要往南追杏花
还是回来
找我这北方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