酝酿了一整日的白
撕开阴沉暮色

说是雪
更像撒下的一把粗盐
裹着北风的凛冽，生硬地
砸向冻得发红的脸颊
烙成归途的印章

入夜的街巷空旷得晃眼
灯火跌落在结冰的小路
滑成一面摇晃的明镜
镜里那个负重赶路的身影
每一步都踩在踉跄的边缘
冷气穿喉，吐纳间尽是清寒

不能停
这点彻骨的寒
这点湿滑的路
锁不住奔赴的脚步
我要赶在大雪封死巷口前
给独居的母亲送去 --
半袋挂满绿缨的萝卜
一捆清甜如玉的白菜

让灶火上的汤
咕嘟出整个冬天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