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八，
2002年手拍车牌号；
适值星期六，
农历三月第二天。
一二三，
四六八，
数字有序且吉祥！

这一串数字落在手机屏幕上，
像那句“质文代变”的注脚。
二十四年前的铁皮号码，
今天再被指尖轻轻划过，
如同翻阅刘勰笔下那些，
从陶唐到齐梁的尘封页码。

野老的“何力”之谈，
郊童的“不识”之歌，
都变成了微信群里的转发——
“别老去操心他人”
“中医必读书目”
“古今官职对照表”
一条条，
像《板》《荡》里的怒，
又像《黍离》里的哀，
在方寸屏幕上无声地震荡。

嵇康的《广陵散》于今绝矣，
而他的临终遗言被做成竖屏短视频，
点赞超过两百万。
王阳明说“此心光明”，
却被算法推送到，
祛魅的中年男人和，
懒得看视频的游游眼前。
金圣叹的盐菜与黄豆，
终究没敌过花生米与豆腐干的味道。

那些抢着说话的“大咖”，
那些被投射的“老登”，
那些浑浊的画面和干燥的空气，
都像东汉儒学隆盛时的华实并重——
只是“华”成了碎片，
“实”成了焦虑。

时代的“世情”和“时序”啊！
楚辞纵横驰骋，
建安梗概多气，
魏晋篇体轻澹，
东晋辞意夷泰……
“家人们”三个字一出口，
空气就干了。

幸而还有人习惯写诗，
说好像是受莫名掌控的。
就像周平王微而《黍离》哀；
哀的，
也只是那一点点，
尚可掌控的，
残存的秩序。

也许车牌号里藏着：
唐尧的德盛，
虞舜的政皇，
幽厉的昏，
平王的微……
也藏着今夜你滑过的每一条，
可能被遗忘的讯息。
而时序，
永在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