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该结束了
向内生长的绿，向外生长的白
耀眼的阳光一缕缕落下
夺目的鲜花一朵朵盛开
我在十里春风中为一朵桃花陶醉
大地为我沉默，海洋为我欢呼
你站在虚空里，眼神饥饿热烈

我不是海中的妖，不是山中的怪
我眼底藏着清澈的未来
当你搂着我的腰，打马飞越天山
我心中燃烧的火焰能否融化
你心中千年的冰雪
我们不是相爱了无数个轮回吗
这一世竟然陌生起来

像两本被雨水泡胀的书
字迹模糊，页码错乱
你念着我的名字，却像在读一篇悼词

我们在黄昏的渡口交换体温
却各自数着对方骨骼里的锈
你说爱是一场慢性的雪盲
我说是的，我已看不清你的脸庞

绿继续向内坍塌，白向外蔓延
阳光落在地上，碎成一地玻璃
那些盛开的鲜花突然沉默
它们把芬芳藏进根须，准备过冬

我在春风的残骸里辨认你的轮廓
我曾是马背上的王，你是龙袍里的风
如今马老了，天山依旧高不可攀
我们各自勒紧缰绳，走向不同的悬崖

如果还有下一世——
不，别再说轮回，别再说永远
让我做一回你路过的陌生人
让你做一回我遗忘的姓名

大地继续沉默，海洋早已停止欢腾
虚空里，饥饿的眼神终于餍足
我们相视一笑，像两枚落叶
看见了彼此身上的秋天

一切，都该结束了——
一切，都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