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与散烟

青涩的岁月
青涩的少年
青涩的乡村
揣着沉甸甸的梦
就要远离家门
生产队长黑叔
粗壮的大手攥着
我的稚嫩
领着黑压压的人群
送我出村
满是叮咛的话语
期盼的眼神

寒假我回到村里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
一只烟承载一番寒暄
温文尔雅递给每个人
黑叔是生产队长
多给一只吧
于是他嗓门开始增高
眉飞色舞侃侃而谈
自豪的象一个首长

二十年后
我似乎衣锦还乡




走在冷清的大街上
一颗烟传递一份问候
恭恭敬敬递给每一个人
黑叔依然是生产队长
多给一盒吧
于是他佝偻着身子
牵着我的手
嘴巴嗫嚅着
看着我笑
激动的象一个孩子

退休了
我回到故乡
在宽敞明朗的大街上
踟蹰独行
从东到西
从南到北
见不到人影
预备了无数的寒暄和问候
象烟一样憋在盒子里
最后
一抔黄土收下了
那条烟
野花和野草
风和枯叶
送我走出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