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我们攀岩而上,那是一面白色光滑的石壁,上面有不规则地分布着小洞,
能容下一根手指,那是我们的抓手。
我们将一根手指伸进一个一个的小洞里,就这样一步步攀到最高处,
那里是一排窗户,她先爬了进去,像是对我示范。
随后,虽然很难,我也抓着窗户里的横栏成功地翻进了窗户。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独自一人站在一个偌大的房间,它属于一个中年男人,西装衣领上留着两撇小胡子,像中国的克拉克盖博。
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床,我掀开床单,发现下面藏着一个水池,满满的全是水。
我试图将床单重新铺好,床单鼓起好大的圆球,像一座山丘,我再也无法将它还原到原本的平整。
我有些慌,像我无法将现场还原成犯罪前的模样。
我再次将它掀开,这一次,水池里冒出几条大鱼,硬挺着瘦长的身躯,睁着死一般的圆眼镜,它们盯着我。
我感觉很不适,男人像是也要遮掩,将床单盖了回去。
我感觉很不适。
我在似乎没有门的房间里,摸索着,找到了一个伪装成柜子门的大门。
我从大门出来,外面在开一个盛大的派对。
男人的妻子问我,不留下来看看吗?
我说不了,我心里只想快速离开。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另一只鞋。
我的那双黑色的运动鞋,这两年,它一直陪伴着我,仿佛还会陪伴我的一生。
现在它少了一只。
我赶忙打开一个很大壁柜,里面横七竖八,满是宾客的鞋,可没有我的那一只。
我现在只有一只鞋,这甚至压根没有鞋更糟糕,我不知道何去何从。
鞋柜后面,是几层楼的天井,楼上坐着两三个火红衣着,凤冠霞帔的娘娘,她们的衣着一模一样,衣服上无数红色亮片在闪光。
她们的凤冠上高高地站着三个白色的盘子。
她们骄傲地宣称,这是最好的海南沉香。
而我心里只有我的另一只鞋,我还想起自己的另一个梦。
我站在镜子前,没有小腿和双脚,我站在我的膝盖上,像个小矮人。
我并没有惊慌,我的旁边有一条拐杖,我知道它是帮助我走路的。
可我要如何用这一只拐杖来行走?
如果我不能行走,我将如何生活?
没有双腿,我并不难过,我可以凭借拐杖,可我只有一只拐杖。
我站在原地看着镜子,无助的双眼圆睁,看着自己。
这像是我出生的第一天。
娘娘们的红色亮片衣服还在闪光。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只想离开。
可我找不到我的另一只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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