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限是有的，
但根须正在试探地基的深度。
藤蔓垂下绿舌，
舔舐窗框上剥落的油漆。
 
我向枝叶深处望去，
雾气正填满所有空隙，
把视线弯成弓，
射向更深的寂静。
 
夜里有细碎的脚步，
踩过屋顶的铁皮。
那是雨，还是多年生
不曾停歇的迁徙？
 
某处，有红色的瞳孔，
在暗处睁开，又闭上。
我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
把门又加了一道锁。
 
但种子还是落进来了，
在梁上悄悄发芽。
它们要长成新的屋子，
把我轻轻含在
绿色的唇间。
 
                   2026.3.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