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外皮已经褪色老化
电线拧接处的裂纹特别明显
能瞧得见铝线的本色
扭曲的灰
比白色风化后的灰
要多丝丝难以遮掩的银光
丝丝神秘的电流
神秘得让好奇少年忍不住
伸长手指尖去点
电胶布早已脱落的切口
切中的却是你的要害
点着的是潜藏你体内的神经树
让你不得不亮出牙齿
那些不曾有过的痛非痛
又酸又麻又非酸非麻的感觉
作为语言亮出了它们的集体底牌
条件反射跳着退开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
你不知道能退三十几年
也不知道还能退多远
会不会退回到原点
那个切中要害的触电感觉生成的
掰手腕的场景里
拧在一起的青葱手指和神态
在轰然而起的笑声中抖动而后抖落
头皮屑潇洒而隐约
像从乌云里飘下来的零星
雨点是雷电的延续
那么原点会是你的起点
或者仅仅是一个偶然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