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的自白
贾亦俭
人们都说我坚硬
但做成山路我就有了蛇般的柔软
我们一生都在修行绝不轻易开口
被捶击时，只给撞击物以清越的回响

常人对待绊脚石会一脚踢开
可如果挡路的是块玉石却会欣喜抱起
大家称登高的石头为台阶
我却也是下山的磴道

用我建房就成了家的鳞甲
护佑屋瓦下的炊火与鼾声
雕成墓碑就是死者的身份证
亲人探望的指路牌

在我身上刻上书法便有了文化
多少年后学者都要前来研学
如果做成佛像就有人朝拜
置身于信徒的信仰之上

有动植物投胎过的化石
借我们之身永垂不朽
抱岩藤抱紧我们向上攀爬
根须织成石衣替我们抵挡风蚀

我们团结一起可以撑起一座山
筑成堰坝还能调控水的流向
我们叫矿石的兄弟更具神力
粉身碎骨帮助人类组合出超强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