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碾压着豆浆，滋滋叫唤，
卤水守在一旁，
要成全豆腐清白的心愿。
老井的水哗啦啦，
灌饱那口熏黑的锅膛。

当乳白渐渐披上焦黄，
豆腐轻快地翻出油浪。
屋外的小鸡闻讯，凑到锅旁，
仰着头，盯着碎粒洒落的方向。

喇叭清脆的吆喝：“豆腐——”
惊醒了檐下贪睡的雏燕。
扁担两头的萝筐正冒热汗，
屋里趿拉着的拖鞋，
匆忙应和着，奔向晨光。

阳光穿透地平线的栅栏，
井沿被铁桶撞得叮当响，
老樟树下，细碎的金箔
铺满了落针回响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