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
可人
可人为东
东是太阳升起的方向
也是霸王头上那根簪子
横着写是地平线
竖着写是方天画戟

润
水闰
水从垓下来
闰是日子多出来的那一点
是项羽在乌江边多站的那几秒
是多出来的那声“虞兮虞兮”
是多出来的那滴不肯落下的泪

东
倒过来还是东
倒着画是霸王的脸
正着看是演员的名
名字是父母取的
簪子是道具组的
画是网友画的
没有人商量过
但它们自己碰上了
这就是量子纠缠

宿迁不是宿迁
是项羽的故乡
项羽不是项羽
是十四年前穿上的那身铠甲
铠甲不是铠甲
是二十斤重的宿命
宿命不是宿命
是他在奥体中心喊出的那声
“宿迁子弟何在”

三万人回应
不是三万人
是三万面楚歌
歌不是歌
是两千年前项羽在垓下听见的那个声音
声音不是声音
是你在抖音刷到的那条视频
视频不是视频
是三个字倒过来
变成霸王的那一刹那

刹那不是刹那
是我写完这首诗
没哭
但那几秒钟
比哭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