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过结痂的黑手
在下过一场雪后,映衬得更加明显
父亲在外未归,妈妈挑着大桶
我挑着小桶,去挑一担水
烧开一大铁锅的水
切开两半的大白菜下锅
我结痂的黑手,是小能手
帮妈妈洗菜,帮妈妈撒一把盐粒
我们要腌一缸酸菜
父亲归来时,酸菜已酸
我的小手也很白。他在烛光下教我写字
我闻到淡淡的烟味,以为和他一样
有一手漂亮的毛笔字
在烛灯光摇曳中,我便来到了三十九岁
如今我见他,有一丝丝的白发
那个灯下练字的孩子,闻不到淡淡的烟味
父亲有一手漂亮的毛笔字
如今,妈妈换了新的菜缸
我不写毛笔字
父亲有时读我的口水诗
我看见自己,是母亲压菜的一块石头
石头上有母亲的抚摸,父亲的期望
2026年1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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