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指着背朝黄土、面朝天的你
感叹弯腰耘作的辛苦
你也只回我一句
“是没有办法”
我才懂得
稻田里的你
比谁都清楚啊
泥土下的苦楚

我曾对着一群学生
似乎是正气凛然地演说
读书吧，孩子
那是你脱离苦海的路
于是头顶星星的三更灯火
照亮了无数的案牍……

后来啊
看惯了许许多多的劳作
有工厂的轰鸣
有炮火中的坚守
有深夜里送达外卖的骑手……

再看见那个场景
我要说
对不起啊，亲爱的
你的每一次弯腰——
每一次弯腰都在给我回答
那是播种希望吧
是赓续黎明

我不再那样训话
我要说
你我都一样
都是地球村上的云朵
为了生存
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虔诚
追求的终归于天空
说不定哪天就降成了雨雪
成就了某一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