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不约而至
路边，小商贩用喇叭高声叫卖
有水果，有衣服，还有烤鸭和卤猪蹄

城市道路被小商贩
分割成无数小方块
各有各的秩序，各有各的君主

我加快脚步，逃向远处的河流
这儿也不安静，充满欲望的蛙鸣
纷纷捍卫自己的水上霸权

最后，我停在一棵干枯的水杉旁
呆呆地看着水面，看着水下星月摇晃
我知道，这棵水杉错过了春天

月光下，水杉身影凋零
那些曾经让它引以为傲的绿叶
为什么商量好一起逃离

返回路上，我不再纠结拥有
和失去的意义，让所有蛙鸣和叫卖声
继续下去吧，于是我想：

也许是春天遗忘了那棵水杉
就像，天空记不起鸟儿的飞翔
故乡忘记了我年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