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之间
下电梯与上骏马的感觉之间，
存留着不同的照片：
一些是灰白的楼层按钮，
一些是鬃毛扬起的弧度。
也保存着高度不一的声音。

在黑影里站立的灵魂，
喊出吞噬死亡的秘名——
那时，她或许跨上了骏马。

狗叫声移不动电动车。
我却抓不住黑暗森林的影子，
像抓不住滑落的缰绳。
突然，我撞上时间的尸体。
而声音，仍在撬动
那块没有血脉的灰色石头。

电梯井底层，垫着骏马的骨头。
某个角落，藏着的天使
在骨面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电与骏马的速度互相让路。
大风知道：骏马没有随时下滑的习惯。
骏马的骨髓里也能发电，
也能接收时间传来的时代信号。

上下之间，光撞上灵魂中的声音。
商人盘算着：骏马的骨头最宝贵。
但电对此不置一词。
停电时，建楼的工程师闭上眼，
看见骏马在黑暗中奔跑——
这就是上下之间，
那些无价值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