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样，在街边行走
一条笔直而宽广的道路
没有任何的岔口和转弯
只需沿着路，直走
渐渐地习以为常
我也为此而感到庆幸
可以不用记住路口转弯前的提示
放开地走
沿着路

居住在高处的楼层
很少向下去看
偶尔站在窗边远眺一下
感慨城市的宽阔和庸俗
可就在这偶尔的一次
借着夜色还有街上明晃晃的路灯
竟然第一次发觉
那条我一直在走的路
笔直的路
是蜿蜒的，是波折的
是一道弯接着一道弯
拼凑出的路

我不信邪
裹挟着衣裳
冲进月色与路灯共同搭建起的屏障里
一遍一遍又一遍
走那条路

沿着路，我在笔直的向前走
坐上车子
也依旧笔直的向前开着
仔细观察司机的手
与方向盘默契的保持静止
没有转向
没有岔口

惊慌失措的回到高处的楼层
闭着眼，猛冲到窗前
把窗帘狠狠地拉起
不要看，不要向下看
那就是一条笔直的路

梦里，我化作一只蝴蝶
一会儿又变成了一只麻雀
再后来，只能听到嗡嗡空鸣
不断地向高处上升
这时再向下去看
看不到那条路了
或者说，只剩下了那条路
它是如此的混沌
又如此的笔直
笔直的路